第273章 四面包抄(1 / 2)
没有了法师的掩护,没有了奥术护盾的保护,没有了魔法火力的压制,剩下的暗月步兵彻底暴露在了审判者的弩矢之下,就像一群被剥掉了壳的乌龟。
他们举着盾牌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冲向哪个方向。
敌人不在一个方向,敌人在四面八方,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,光从那些金色弩矢的频率和密度来看,至少有上千人,甚至可能是数千人。
但事实上,林舟带来的审判者只有几百人。
这点人数在一场摆开阵型对战的常规战役中根本不够看,但在旧城区这种复杂地形里,在制高点被全部控制,敌人被困在开阔地中央的情况下,几百名审判者发挥出的火力密度,足以让上千名暗月步兵连头都完全抬不起来。
暗月士兵们开始往盾牌整个人蜷缩在盾牌后面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但凝聚了高强度圣光力量的审判之矢可不是寻常弩箭,寻常弩箭或许会被盾牌挡住,会在射到盾面后弹开,但审判之矢不会。
审判者重弩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弓弩,附魔钢盾或许还能勉强挡住几发,但普通的盾牌在审判之矢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,审判之矢在接触到盾面的瞬间就能几乎贯穿,然后在盾牌后面炸开。
一根审判之矢穿透了盾牌,射进了持盾者的胸口,圣光囚笼触发,把持盾者和身后的两名步兵同时锁在一个金色牢笼里。
又一根弩矢穿透了盾牌之间的缝隙,从一个精灵步兵的脖子侧面穿过去,切断了他的颈动脉。
第三根、第四根……弩矢的落点越来越密,像暴雨砸在湖面上,每一根都会激起一朵金色的小浪花。
一个暗月步兵把手中的附魔盾牌举过头顶,试图挡住从钟楼方向射下来的弩,。但他挡得住头顶,挡不住正面。
一根从废墟矮墙后面射来的弩矢命中了他的膝盖,他的腿一软,身体往前倾斜,盾牌也跟着歪了,然后下一根弩矢就从他的锁骨位置穿了进去。
另一个暗月步兵再也按耐不住心脏的恐惧,丢下盾牌转身就跑,他跑得很快,比训练场上任何一次都跑得快,但还是跑不过弩矢。
三根审判之矢分别命中了他的后腰、右肩和头颅,他的身体在奔跑的惯性下往前飞出去两米多,摔在地上,滑行了一段距离,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痕。
被围在中央的暗月步兵开始成片地倒下,盾牌、盔甲、血肉,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。
剩下的暗月步兵躲在盾牌后面,蹲在原地,一步都不敢动。
从盾牌边缘的缝隙里往外看,看见的是四面八方的金色光芒,每一处光芒背后都是一个他们看不见的敌人。
这根本就不是战斗,而是单方面的死神点名。
开阔地中央的尸体越来越多,有的完整,有的残缺,有的被炸成了碎片,血从尸堆成了暗红色。
活着的人越来越少,副指挥官站在人群中间,浑身发抖。
他的长剑还握在手里,剑刃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,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机会靠近任何一个敌人。
他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,还有那些源源不断射来的金色光点,已经彻底丧失了组织反击的斗志,甚至都不再试图思考了。
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逃。
但应该往哪里逃呢?
副指挥官咬紧牙关,躲在几名举盾的士兵身后。
“北面!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所有人跟我往北面冲!冲出巷口就能进地形狭窄的居民区,进了居民区他们就射不到我们了!”
他不知道向北面突围是不是真的有活下来的希望,他只知道北面的审判之矢密度最低,那边的废墟最高,窗口最少,射界最差。
那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,如果还有一条活路,它一定在北面。
闻言,残存的暗月士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数百人从开阔地的各个角落向北面涌去,盾牌举在身前,配剑插回腰间,有人跑得连头盔掉了都顾不得管,有人踩到尸体踉跄摔倒,瞬间跳起来继续跑,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射成刺猬。
从众效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,没有人回头看,没有人停下来,所有人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逃跑。
他们跑过倒下的同伴,跑过还在燃烧的圣焰,跑过那些被炸成碎片的法杖和盾牌,靴底踩在血泊里,溅起的血水打在身上。
跑在最前方的人,很快就冲到了北面的巷口处。
巷口算不得窄,但也容不下这么多人,最宽处也只能容纳十几个人并行,暗月士兵们挤在一起,盔甲和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有人被挤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在了脚下,惨叫声淹没在几百人的混乱喧嚣声中。
不过作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,副指挥官是第一批冲进巷口的。
他看见了巷口之内的路,一条向北延伸的下坡路,通往旧城区更深处,两侧是更高的断墙和更密的废墟,只要能冲出去,只要能散开,那些弩手就不可能再保持这样的命中率。
眼见逃生的希望近在眼前,他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但这笑容很快就凝固了。
就在巷口内数十步开外的地方,几排密不透风的塔盾正在从黑暗中缓缓推出。
金色的光从盾面上升起,塔盾与塔盾之间的空隙被光幕填充,连成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城墙。
城墙从巷口左侧的断墙延伸到右侧的坍塌钟楼,宽度覆盖了整个巷口内的通道,没有任何一个方向可以绕过去。
副指挥官停下脚步,后面的士兵撞在他背上,盾牌边缘磕在他的后脑勺上,血流了下来,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,只是呆愣在原地,看着这道金色城墙。
它正在移动。
最前排的圣光壁垒守卫将塔盾重重插入地面,盾心的圣光结晶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亮起,光幕从盾牌两侧延伸出去,与相邻的守卫无缝衔接。
第二排守卫站在第一排身后,盾牌举过头顶,光幕在头顶连成一片,像一座移动的屋顶。
第三排守卫在最后,盾牌朝前,光幕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扬起,封锁了所有可能从上方射来的攻击角度。
三道防线,三层光幕,一个完整的移动堡垒。
副指挥官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。
“为什么停下来?”
“前面怎么了?”